色播向左,绿播向右:当代中国直播产业链大起底

Android平台上恶意软件中,色情APP一直占据着很大的比例,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,Android平台上的色情APP也一直在进化,内容变得越来越丰富,表现形式也越来越多样化,技术实现也越来越复杂。本文由灰产圈梳理了Android平台上色情APP的发展和特点,剖析了其灰色产业链,并重点介绍了近年来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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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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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oid平台上恶意软件中,色情APP一直占据着很大的比例,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,Android平台上的色情APP也一直在进化,内容变得越来越丰富,表现形式也越来越多样化,技术实现也越来越复杂。本文由灰产圈梳理了Android平台上色情APP的发展和特点,剖析了其灰色产业链,并重点介绍了近年来兴起的色情直播产业,同时深度揭秘暗藏在色播产业中的黑幕。(标题中色播是指:色情直播。绿播是指绿色直播。本文着重前者)

缘起:国内最大色情直播平台被端

9月19日,中国扫黄打非网发布工作要闻:

“扫黄打非”再发力,浙江嘉兴公安侦破“4·05”特大跨境网络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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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央视网在微博发布新闻:

国内最大色情直播平台被端!会员350万 涉案资金2.5亿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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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件概述:

这起由全国“扫黄打非”办公室和公安部共同督办的案件,是全国范围内公安机关已破获的最大的色情直播聚合平台,聚合直播源最多、代理人数最多。

APP聚合117个淫秽色情平台

今年3月,嘉兴警方在工作中发现,有人在论坛内、微信和QQ群里宣传一款名为“Max”的手机APP,其中聚合了大量淫秽色情直播平台,并存储大量淫秽色情视频,招揽会员观看牟利。

警方通过进一步侦查了解到:

该平台中的黄色直播平台数量多达117个。

用户只要在该APP上付费购买卡密(类似于手机充值卡)成为VIP会员,就可以在直播模块中观看各类淫秽色情“真人秀”直播表演。有的甚至是男女同画面直播。

除了收看淫秽色情直播外,该APP上还存储了上万部淫秽色情视频,会员也可以通过点播的方式观看。

国内最大代理商被抓,日均销售额15万

以淫秽色情直播、视频为诱惑,该APP通过层层发展代理、招揽用户购买会员卡密的方式非法牟利,涉及人员众多,涉案金额巨大。

经审问发现,该平台日均销售金额达15万元,谢某则为该平台国内最大的代理商。

据谢某交代,他从上家手里以4元的价格批发来卡密后,再加价销售给下级代理商,其每月购买卡密花费高达150万元。

为逃避打击APP六次改名,

成员间不实名沟通

首次收网后,警方发现该APP改头换面,将原先的“Max”改名为“Green”,其后又经历六次改名,继续大肆发展代理,并不断在微信、QQ、微博等社交软件中推广该淫秽色情APP,同时还与赌博团伙勾结,借助色情流量推广赌博网站。

为逃避打击,各层级之间均通过设在境外的社交软件进行联系,彼此不见面且不实名沟通,甚至在香港租用了多个服务器进行远程登录。

按照“全链条打击”的要求,警方继续对案件进行深挖,进一步发现了平台的组织者和管理者都在境外的柬埔寨西哈努克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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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/图虫

警方两赴柬埔寨实施跨境抓捕

据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常务副局长朱忠华介绍,在柬埔寨警方的支持和协助下,嘉兴警方两赴柬埔寨摸排情况。

“为了不打草惊蛇,办案民警住在距离西哈努克港260公里开外的金边,往返就要花13个小时。”

9个月发展代理超1.6万,涉案资金2.5亿

据警方查明,自2017年8月份以来,犯罪嫌疑人陈某伙同周某、郭某等人长期藏匿境外柬埔寨等地,通过在境外架设服务器,自行开发APP接入淫秽色情直播源等方式,操控境内总代理谢某,无限发展一级代理、二级代理、三级代理等,层层加价,招揽会员,分销卡密,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。

其中,平台出售给总代理的卡密价格约6到7元,总代理转手卖给一级代理,一级代理转手卖给二级代理等的价格则可达到20到40元不等。

截至陈某等人落网,该手机APP平台已发展代理1.6万余名,观看会员350多万,涉案资金2.5亿,警方扣押手机、电脑等作案工具240余件,远程勘验境外服务器20余台,固定电子数据1.5TB,这是目前全国范围内公安机关已破获的最大的色情直播聚合平台。

调查:色播产业链发展史

此前,与Max直播盒子有同样影响力的“月光宝盒“直播 在 今年一月份被警方查处:

在手机客户端也有一款名为“月光宝盒”APP 直播软件,凭借大量的淫秽色情内容和超低的会员价格,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,就拥有了300多万的注册用户,非法获利2000多万元。经过缜密部署,近期,泰安市公安局捣毁了这个国内最大色情云播平台,抓获犯罪嫌疑人54名,实现了对网络黑产的全链条打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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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灰产圈调查我们发现这些色情直播APP有两类:


1、色情直播,和普通的直播类似,区别直播的都是色情淫秽内容
2、聚合色情直播,将多个色情直播聚集到一个APP中,同时提供多个色情直播平台的在线观看

色情直播代表了Android平台上色情APP发展的最新趋势,从时间的角度上

Android上的色情APP大致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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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代色情APP

内容很简单,很多时候一个色情APP只是一些色情图片的简单集合或者是一本色情小说的内容,表现形式单一,没有复杂的界面,只有几个原始的按钮,比如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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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代色情APP 

界面美观,颇具诱惑力,内容以色情视频播放为主,主页陈列着很多色情视频,通常,这些视频只能试看十几秒,然后就会弹出会员购买提示界面,用户需要支付几十元购买会员才能继续观看。这一代色情APP大多与下图类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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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代色情APP

以色情直播为主,进入主播房间即可观看或者与主动互动,多数主播房间需要付费才能进入,否则只能试看几秒钟。

由于色情直播平台和主播比较分散,一些平台只有几个女主播,有些黑产从业者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,做起了黑吃黑的把戏,他们破解了很多色情直播平台,获得所有主播的直播地址,然后开发一个APP,同时提供多个色情主播平台的实时播放,这种直播被称为聚合色情直播。

这种聚合色情直播APP,通常是有十几分钟的免费观看时间,超过时限后需要购买会员才能继续观看。

深度:色播产业分工和变现模式

色情直播APP通过渠道商的推广、代理销售、用户主动下载等方式进入用户手机,用户被其中的色情元素所欺骗,主动购买会员或者虚拟物品。

用户的金钱被整个色情直播产业链的各个参与者,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成。色情直播产业链的参与者,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,大致如下图所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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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色情直播产业链的参与者,可以大致分为几大部分

1. 上游参与者。他们是各种基础服务的提供者,包括域名服务商、服务器主机服务商、移动支付服务商、渠道推广服务商等,比较特别的是,由于直播技术非常复杂,一些厂商将直播能力开放出来成为直播云服务商,成为直播服务的基础服务提供者。部分色情直播平台没有技术实现能力,只能将这部分业务外包给一些淘宝上的小开发者作坊。另外,色情直播在主流应用市场是无法上架的,有时候他们会选择一些没有监管的分发平台,比如近年兴起的APP内侧平台等。

2. 色情直播平台、主播和用户,他们是色情直播产业的主体。他们的关系与正常的直播产业类似,区别主要在于直播内容。很多色情主播会主动诱导用户加入一些电商商家的导购QQ群,赚取推广费。部分主播会主动加用户微信售卖色情视频或者骗取红包。

3. 各级销售代理。他们负责色情直播软件的推广和销售。限于成本和监管的压力,对色情直播来说,私密性、稳定的传播很重要,他们发展了代理商销售体系。色情直播平台会找一些可信的销售人员来做一级代理商,让他们将软件售卖给用户,并招收下级代理。有些用户,买了色情直播软件之后,会主动或者被诱惑来做下级代理,其中甚至有不少学生参与其中。

变现模式

变现是色情APP的最终目的,色情APP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榨取用户的钱财,他们或者诱导用户付费(明扣),或者通过静默扣费等间接手段进行恶意扣费(暗扣)。许多色情推广APP集成多种变现手段,以达到利益最大化,色情APP经常使用的变现手段大致如下面的表格所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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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部分变现手段已经广为人知,其中比较有特点的是第三代色情APP使用的几种手段。

会员购买

购买会员的方式,是随着支付方式的发展而发展的,大致可以分为两种

1. 支付SDK

主要是微信、支付宝和移动运营商的计费SDK以及基于他们的聚合支付SDK。由于微信、支付宝等平台的资质审核很严,色情APP更青睐那些小的、审核宽松的聚合支付SDK厂商,这种方式是很多色情APP的主要变现方式。

1. 月卡

这种方式在聚合色情直播中比较常见,购买月卡的用户,可以观看平台上的所有视频,用户可以联系客服QQ购买,也可以色情直播销售代理提供的自助购卡平台上购买。比如下图中色情直播代理使用了卡密狗平台来销售色情直播的月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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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理商销售体系

聚合直播平台没有使用常见的移动支付手段,取而代之的代理商销售体系。聚合色情直播开发者会寻找销售总代理,让其销售软件,并约定好分成比例。总代理自己销售软件的同时,也会寻找下级代理,下级代理也会寻找下一级代理来销售。

总代理商和各级代理商,规模有大有小,大的代理商资源充足,会雇人开发网站,宣传自己的网站,并采用SEO、流量精灵等各种手段为自己的网站刷流量,小代理商可能只是建立几个QQ群,到百度贴吧和其他活跃的QQ群里宣传、拉人,然后售卖代理的APP。

结尾

洛伊德说:人类的一切社会活动都是基于性冲动心理

孔子说:食色,性也 

灰产圈说:男人做任何事,都是源于两个动机:性的渴望和做成功人士的欲望。

色播之所有有如此大的市场,其最根本原因正是始于原始的冲动

但是作为违法产业“黄赌毒“之一的色情产业,却如同韭菜一般,被相关部门一次又一次的收割,一次又一次的换”菜地“播种成长。

谁之过? 

灰产圈不做定论,但希望看到此文的人能远离“色情“,不接触,不传播,不参与。

毕竟,除了这些,还有更多更重要的点值得我们关注。

子曾经曰过:吾日三省吾身,有房乎,有车乎,有存款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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